敦煌

敦煌的颜色先是石头的颜色。莫高窟壁画以矿物色层层敷染：土红打底，石绿提亮，赭石勾出轮廓。时间把一部分颜料带走，露出泥壁本来的暖灰。这一合辑取的正是四种色相并列时的状态——浓的仍在，退掉的也不掩饰。

三种母题

藻井的几何做骨架，方形与圆形层层内收，适合大面积的床盖与地毯；忍冬是卷草，枝蔓一路生发，用在靠枕和搭巾上最灵活；联珠成串，一圈小圆点把图案隔开，让密集的纹样有喘气的间隙。三者都不改动原形，只改尺度。

以灰压浓

配色上有一条自己的规矩。壁画残损处的暖灰、赭石风化后的钝调，被拿来做底色与间隔色，土红与石绿因此不刺眼。浓色只在图案的关键处出现，其余交给灰调承接，整匹布看上去是有分量的，而不是鲜亮的。

沉稳的室内

它属于沉稳、有来历的空间。深色木作、素墙、一点铜或陶的器物，配上这样的织物，房间会有安静下来的能力。不必解释纹样从哪里来，坐进去的人自然会觉得这间屋子被认真对待过——这大概是文化母题最好的用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