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艺术在生活里,生活在艺术里
花朝
花朝是百花的生日,在春天刚来的时候。那时枝头多数还是苞,颜色未开足,空气里却已经全是意思。这一合辑取的就是这个时点:不求盛开的浓烈,只求将开未开的那点悬着——布面上的花因此都留着余地。胭脂偏暗,像被水洗过的红;蜜橘含灰,甜而不亮;烟灰紫压在两者之间,负责把整组色调拉沉;新绿只取一点,做叶与枝的起手。四色都不抢眼,凑在一起却有种慢慢热起来的层次感,明度一致,所以彼此不打架。
格物
「格物」二字,一半是格子,一半是观看。以格纹观物,是把繁杂的东西收进方格里;以秩序安心,是让眼睛在重复的线条上得到休息。这一合辑只做一件事:把中国传统里的格纹骨架拿出来,织成今天还能用的布。井字格最简,两横两竖,留出的空白比线还重要;万字格连绵不断,四方勾连,宜作长条的边饰;龟背六方咬合,密而有透气感;棋盘格黑白相间,规矩到近乎固执,也最容易看出织工的均匀。四种都是骨架,不是图案。
青绿山水
青绿山水是绢本上的一门设色法。《千里江山图》一类的作品,用石青与石绿一遍遍罩染山峦,赭石先垫底,留出绢的暖米当云水。这一合辑把这四色抄了下来:石青作远,石绿作近,赭石转折,暖米留给空白。山势没有画法,只有织法。起伏被译成织纹的疏密:峰头密、山腰疏,同一幅纹样靠密度显出高下。色阶则一层层退,石青在最远处几乎与底同色,石绿到近前才饱和起来。远看有连绵的势,近看是一段段可数的经纬。
敦煌
敦煌的颜色先是石头的颜色。莫高窟壁画以矿物色层层敷染:土红打底,石绿提亮,赭石勾出轮廓。时间把一部分颜料带走,露出泥壁本来的暖灰。这一合辑取的正是四种色相并列时的状态——浓的仍在,退掉的也不掩饰。藻井的几何做骨架,方形与圆形层层内收,适合大面积的床盖与地毯;忍冬是卷草,枝蔓一路生发,用在靠枕和搭巾上最灵活;联珠成串,一圈小圆点把图案隔开,让密集的纹样有喘气的间隙。三者都不改动原形,只改尺度。
锦瑟
「锦瑟无端五十弦」,一弦一柱都是颜色。这一合辑的色卡便从诗里取来:瑟弦上的暖金、暮雨里的黛青、烛泪凝住的朱砂。三色不并置争抢,而是让暖金打底、黛青收边、朱砂只在折角处点一下,像琴声里偶尔抬起的一个高音。回字纹做骨架,把布面分成有秩序的回环;山水只留轮廓,大面积留白让织物自己呼吸;缠枝顺着骨架回旋,把生硬的转角拉软。三者叠在同一匹布上时,规矩与流动互相制衡,远看是格局,近看才有枝蔓的细节。
获取最新动态
新合辑、新面料与新成品上线时,第一时间收到我们的消息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